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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8家聚智堂分校停業 400家長被欠2000萬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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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眾網記者 馬俊驥

  5月17日前后,濟南8家聚智堂名師教育分校突然以“停業自查”的名義關門,學生的課沒上完,家長預存的“學費”也無法退還。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涉及的濟南家長至少約400人,金額約2000萬元。北京、天津等地也出現同樣的停業風波,公安機關已介入調查。

  大眾網記者調查發現,在山東,除了濟南,還可以查詢到萊蕪、棗莊、泰安、青島、濟寧、威海等地有聚智堂學校,除萊蕪和棗莊滕州聚智堂聲稱為“加盟店”,不受此次風波影響,仍在正常經營外,其他多地聚智堂的報名電話均為空號或無人接聽狀態。

  對于“卷錢跑路”的說法,5月21日上午,聚智堂教育機構官方微博發布聲明稱,公司負責人未攜款潛逃,該事件是一場“陰謀”,公司將通過旗下房產變現清償債務。

  

  濟南聚智堂洪樓分校附近的一個宣傳牌上,用良心做中小學教育的廣告語分外醒目。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洪樓分校門前張貼的警方通知。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山師分校,屋內的設施已經被搬空。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萬達廣場總部的教室內一片狼藉。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文東分校門口,校方告示稱停業自查,有事可以去位于萬達廣場的總部。旁邊是燕山派出所的通知,稱家長可以到派出所反映情況。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文東分校人去屋空,一片凌亂。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8家分校停業,鐵鎖把門人去屋空

  “用良心做中小學教育”,濟南聚智堂名師教育學校門前,寫有這句廣告語的大幅宣傳牌尚鮮艷,但是學校里已是狼藉一片,人去屋空。

  根據宣傳牌上的展示,“0元免費學”是聚智堂的一大特色,即家長預存一定的“學費”,孩子就可以免費上輔導課,到了約定期限后,“學費”將原數退還。不少家長被此吸引,紛紛存錢,金額從幾千元到幾十萬元不等。

  5月20日,大眾網記者對濟南聚智堂學校進行了走訪,這些學校目前均已關門停業。

  在位于濟南市文化東路的聚智堂文東校區,鐵鎖把門,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室內已經空無一人,被拔下電話線的電話機隨意堆放在前臺處,門口的茶幾上,雜亂扔放著宣傳資料,地上扔著被踩扁的紙杯和煙頭。

  門上貼著一則校方告示:由于聚智堂教育學校需要停業自查,因此停止上課與辦公。告示落款時間為5月17日,并附上了負責人電話和公司總部的地址。在學校告示旁邊,是燕山派出所同日貼出的通知:聚智堂因有問題已停業,有情況可到派出所反映。

  大眾網記者撥打校方告示上的聯系電話,電話為無人接聽狀態。隨后,大眾網記者又來到位于濟南萬達廣場的濟南聚智堂總部,位于12樓的辦公室和11樓的教室均空無一人,室內一片狼藉,鐵鎖把門。辦公室門上,有人留下了疑似聚智堂前董事長楊志的聯系電話,但記者撥打后也無人接聽。

  在聚智堂山師分校和洪樓分校,情況大致相同,轄區派出所均留下通知,稱公安機關已展開調查,有事可到派出所反映情況。

  大眾網記者了解到,目前,位于山師、文化東路、萬達廣場、濟鋼、陽光100、洪樓、槐蔭、天橋的8家濟南聚智堂分校均已停業。

  

  濟南聚智堂業務員的標準“話術”,首次聯系家長時確定學生信息。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聚智堂業務員的標準“話術”,第二次聯系家長時稱孩子對課程感覺還不錯,老師對孩子評價挺高。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約400名家長被欠學費2000萬,聚智堂員工工資也被拖欠

  據了解,濟南聚智堂的停業使得至少約400名家長的約2000萬元資金退還無門。

  這一問題的出現,原因在于聚智堂的“0元免費學”模式。

  大眾網記者了解到,“0元免費學”模式是指家長在聚智堂預存一部分“學費”,孩子就可以免費上輔導課。上課次數和方式視預存“學費”多少而定,課程上完或者到了約定時間后,“學費”將原數返還。

  “我沒認為是非法集資,我覺得就是把錢存在聚智堂,課上完后原數退,相當于用利息抵學費了。”濟南市民李女士去年暑假時在聚智堂存了10萬元學費,孩子免費上了一個月輔導課后,錢如數退還了。

  李女士認為這種模式不錯,不久前,她又存了10萬元,準備讓孩子今年暑假再次免費上課,但沒想到,學校關門停業,她不知道孩子的課該怎么上,該跟誰要錢了。

  濟南聚智堂停業后,家長自發組建了維權微信群,目前來看,跟李女士有同樣遭遇的濟南家長至少有約400人,涉及金額約2000萬元。家長預存的學費從幾千元到幾十萬元不等。

  大眾網記者了解到,除了家長,部分聚智堂的員工也進行了“投資”,一些員工的工資被拖欠,同樣踏上了“討錢”之路。

  “聚智堂的直營店手里沒錢,都是直接上交給總部了。”曾在威海聚智堂工作過的小楠(化名)告訴大眾網記者,他在聚智堂工作時,曾被要求發展家長預存“學費”,也被拖欠過工資,他覺得這種模式“不靠譜”,這是他辭職離開的主要原因。

  山東多地聚智堂已杳無音訊,“跑路風波”還涉及北京、天津等地

  大眾網記者調查發現,在山東,除了濟南,在萊蕪、棗莊、泰安、青島、濟寧、威海等地也可以查詢到聚智堂學校,大眾網記者對這些學校進行了電話采訪。

  其中,位于萊蕪萊城區的聚智堂學校工作人員稱,他們跟出現問題的聚智堂學校“不是一回事”,目前仍可以報名,在正常營業。棗莊滕州的聚智堂學校工作人員稱,他們是“加盟店”,“我們以前有自己的品牌,后來加盟了聚智堂,用了他們的牌子,但是和他們的經營方式不一樣。我們在正常營業,但是也要放棄他們這個牌子了。”這位工作人員稱。

  除萊蕪和棗莊外,泰安、青島、濟寧、威海等地的聚智堂學校報名電話均為空號或無人接聽狀態。

  在威海聚智堂學校工作過的員工小楠(化名)告訴大眾網記者,據他了解,目前威海聚智堂也停業了,“威海的聚智堂是直營店,這次出事,濟南的關了,威海的也關了,我以前的同事有的現在也聯系不上了。”

  記者調查發現,除了山東,同樣的聚智堂停業風波還發生在北京、天津等地,這些地方也出現了學費退還無門的情況,目前,當地警方均已介入調查。據媒體報道,這起事件涉及金額預估可能高達十幾億元,有的家長一年內在聚智堂就存入上百萬“學費”。

  

  聚智堂教育機構官方微博發布的聲明,稱此次事件是一場“陰謀”。

  

  疑似濟南聚智堂家長維權微信群中爆出的預存學費明細(圖片來自網絡)

  聚智堂曾因無證辦學被查處,業內人士稱其名為辦學實為集資吸儲

  大眾網記者發現,“不靠譜”的不僅是聚智堂的經營模式,作為一家民辦教育機構,其辦學資質也曾受到詬病。

  2015年8月10日,濟南市教育局發布公告,聚智堂在濟南的萬達、山師、槐蔭、天橋、歷城洪樓、濟鋼6處校區,未經當地教育行政部門許可,屬無辦學資質擅自辦學行為。

  對于聚智堂的預存學費獲得免費課程的經營模式,業內人士認為,這是在打非法集資的“擦邊球”。

  “現在教育培訓機構競爭很激烈,全靠學費收入很難生存和擴張,有些培訓機構就以預存學費等名義集資吸儲,將收來的錢進行房地產、金融理財等方面的投資。”一位業內人士介紹說,不少教育培訓機構的利潤,“學費”是小頭,“投資”是大頭,這種吸納資金的方式打了非法集資的“擦邊球”,“從本質來看,這些家長就相當于民間融資的投資者,只不過獲得的不是高額利息,而是免費的服務。”這種方式看似讓消費者占到了便宜,但是和日前多發的民間融資機構“跑路”一樣,一旦這些教育機構“跑路”,預存學費的家長要承擔同樣的風險。

  調查期間,大眾網記者獲得了一份濟南聚智堂業務員的標準“話術”手寫文本,這一文本顯示,業務員會對家長進行兩次電話回訪。第一次回訪中確定學生情況、家長聯系方式,并發送學習資料。在第二次回訪中,業務員對每個家長都會稱自己跟孩子一起上了一小時的課,孩子感覺還不錯,老師對孩子的評價很高,以此留住家長,讓孩子繼續上課。

  聚智堂官方回應稱將以房產償債,濟南警方接受市民登記反映情況

  很多人認為聚智堂此次事件是其前董事長楊志“卷錢跑路”,但是5月17日,楊志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否認了這一說法。

  5月21日上午,聚智堂教育機構官方微博發布聲明稱,聚智堂前董事長楊志和現任董事長劉源長均沒有攜款潛逃,所有學費都用于學校全國范圍的擴建,以及于2015年7月收購了北京東星時尚廣場。此大廈市值遠遠覆蓋(聲明原文,應為超過)全國范圍家長的退費總額。

  聲明中稱,問題的根源在于瞬間擠兌造成的現金流緊張,而造成瞬間擠兌的原因是“一場被居心叵測的人事先安排好的陰謀”。聲明將矛頭指向東星時尚廣場大廈所在地北京市朝陽區東柳村村委會主任的兒子趙某,稱趙某制造謠言,聚智堂家長微信群中混有居心叵測的人進行挑撥、煽動,造成家長抽資擠兌的目的是“間接搶奪東星大廈的權益,從中牟利”。

  聲明同時給出了解決方案,即先由聚智堂及瀚峰資本(法人代表為聚智堂前董事長楊志)向家長出具欠款協議,然后用房產買賣或抵押擔保給家長,近期逐步用現金贖回房產,清償家長債務。懇請家長分批前來登記辦理買賣擔保手續,同時給予變現時間,防止出現兩敗俱傷、漁翁得利的情況。

  但是,大眾網記者發現,大多數家長對于聚智堂卷入的資本、商戰等問題并不關心,大家普遍關心的是何時退錢,孩子耽誤上課的損失如何賠償。

  5月20日,大眾網記者從濟南市公安局經偵支隊了解到,公安機關目前已經介入,正在進行相關信息登記,市民有涉及聚智堂的問題可前往所屬地派出所反映情況并進行登記。公安機關將對登記信息進行匯總分析,展開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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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調查簡介

大眾網原創深度調查欄目《獨立調查》,于2009年12月1日創刊,以每周至少一期的頻率刊發,先后獲評中國互聯網站品牌欄目,山東新聞獎名專欄。

欄目緊跟熱點、回應關切,調查傳聞、還原真相,澄清謬誤、明辨是非,勇于向網絡亂象亮劍,堅持弘揚正能量、唱響主旋律,客觀公正做監督。欄目始終堅持創新,并成功打通PC端與移動端,重點報道在“兩微一端”同步刊發。2016年以來,欄目在大眾網時政微信公眾號“爆三樣”落地,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深度調查的“微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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